这……这痕迹……
他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嫣儿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……你脖子上……
赵嫣儿顺着他惊骇的目光一摸脖颈,顿时脸色煞白,神情慌乱到了极点,如同被当场捉奸在床的妻子,手忙脚乱地拉紧丝巾,语无伦次地道:
“我…我没事!易公子你好好休息!我…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,先…先告辞了!”
说罢,根本不敢再看易剑风一眼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着赵嫣儿仓惶离去的背影,易剑风脸上的虚弱、深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滔天的妒火!
(马上到嘴的肥肉…被人截胡了?!)
(老子辛辛苦苦演戏,甚至真挨了一剑,结果替别人做了嫁衣?!)
(我…我被绿了?!)
“啊——!”他低吼一声,一拳狠狠砸在床沿上,木屑纷飞!
“来人!”易剑风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从房间角落的屏风后悄无声息地浮现,单膝跪地:“少爷!”
易剑风眼神阴鸷,咬牙切齿地吩咐:
“去!跟着赵嫣儿!给我查清楚,她这几天到底跟谁在一起!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敢动我易剑风看上的女人!”
“是!”黑影领命,身形一晃,便融入阴影之中,追踪而去。
易剑风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满是狠毒与算计。
他绝不会甘心就此失败,那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,他一定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!
而赵嫣儿…哼,等他收拾了那个男人,再慢慢炮制这个不贞的女人!
临近黄昏!
易剑风在自己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苦心经营的计划,眼看就要借着赵嫣儿这条线搭上齐王府,从而在“天庭”内部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和资源倾斜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!
(只要拿下赵嫣儿,成了齐王的女婿,我在齐王府就有了根基,在天庭的计划中分量也将截然不同!我必须成功!失败了,我就更没有价值了!)
傍晚时分,那名负责跟踪的黑影悄然返回。
“少爷,查清楚了。郡主离开王府后,径直去了…六扇门衙门。”
“六扇门?” 易剑风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荒谬,“她去了六扇门?难道…难道她是看上了一个区区捕快?!这怎么可能!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他易剑风,神剑山庄的少爷(虽然是私生子),江湖上名声在外的年轻俊杰,风流倜傥,竟然会输给一个衙门里当差的鹰犬?赵嫣儿是瞎了吗?!
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脑门,易剑风咬牙切齿地道:“继续查!给我盯紧了!我倒要看看,是六扇门里的哪个不长眼的捕快,能有这么大的‘魅力’,比我这个江湖少侠更吸引她!”
“是!” 黑影再次领命,无声地退入阴影之中。
易剑风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(不管是谁,敢坏我的好事,我都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)
与此同时,齐王府,书房。
齐王赵钰揉了揉眉心,听着暗卫的汇报。
“小姐又出去了?”
暗卫无声地点点头。
“还是去了六扇门?”
暗卫再次点头确认。
齐王放下手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些释然的复杂表情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唉…没想到啊没想到,本王这宝贝女儿,最终还是被秦寿那个小王八蛋给拿捏住了…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暗卫退下,喃喃自语:“罢了罢了…落在秦寿手里,虽然名声不好听,但总比便宜了神剑山庄那个心术不正的野种要强。至少…秦寿代表的是皇兄,是朝廷正统。”
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,冷哼一声:“这个秦寿,倒是真有点意思。闹出这么大动静,把本王的豫州搅得天翻地复,也是时候…见见了!”
他对着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:“明日以本王的名义,给六扇门那位秦大人下帖!就说后天,本王在府中设宴,恭候他的大驾!本王倒要亲自见识见识,皇兄派来的这把刀,究竟有多锋利!”
管家躬身应道:“是,王爷。那…‘天庭’那边如何回复?他们的人…已经下了最后通谍,催促我们尽快起事。”
齐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厉色:“哼!真把本王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?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装神弄鬼的老鼠,也配威胁本王?”
他略一沉吟,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:“无妨!给‘天庭’的人也发个消息,就说…秦寿后天会来我齐王府赴宴。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有能力在宴会上,或者在任何时候,把秦寿的脑袋给本王留下!本王见到秦寿的人头,立刻便竖起大旗,起兵清君侧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冷酷:“正好,也让本王借这个机会,看看这个秦寿,到底有几斤几两,能不能扛得住‘天庭’的暗箭!”
他看向管家,压低声音,补充了最关键的一道指令:“同时,把我们的人准备好!埋伏在王府内外。一旦秦寿在与‘天庭’的交锋中失利,或者宴会结束…立刻动手,将‘天庭’派来的那些人,给本王全部除掉!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