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嘴角微翘,自豪道:
“你知道老四我俩,今天赚了多少钱吗?”
“呀!还真赚了啊?赚多少?”
林父学着林北的样子,伸出一个巴掌。
“啥!五块?哎哟,你个老东西,咋不早说!”
“啧啧!瞧你那没见识的样!不是五块,是五十六块!”
林北房间,回到房间的谭庆坐在炕沿边一直皱着眉头。
她也大概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,她老爹存款估计也没多少,
这一下子要借三百块,还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。
看谭庆这幅焦急的模样,林北有点心疼,同时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他揉搓着谭庆的小手道:
“傻丫头,还真能让你回娘家借钱啊!”
谭庆惊讶,抬头看向林北有些不解:
“你现在刚开始做生意,咱们手里也没啥钱啊!你手里那几十买完食材也剩不下多少啊。”
“哎,你啊你,亏得你还是高中生呢!你算下,我今天做了多少个生煎?”
“一层大概一百八十个,六层半,呀!最少一千个,赚了”
“嘿嘿,我告诉你啊,昨天咱俩都算错了。咱们把保温箱的成本也算进去了,其实啊,现在一天能净赚五十多块。”
谭庆瞪着大眼睛,满是不可思议。
林北点了点头继续道:
“没错,不用你回娘家借钱,你老公我赚的钱,足以帮老爹治好骼膊。”
接下来,林北又把县医院食堂要货的事说了一遍,谭庆恍然:
“难怪今天你买了那么多肉和鸡啊!北哥”
说话间,林北抓住谭庆手腕,将她五指紧扣的压在脑袋上方,
亲吻着她的下腭脸颊,又缓缓移动,紧接着再复盖上她的唇。
“哎呀,关灯!”
一个小时后,谭庆艰难地下地。
见林北盯着炕单上的一片红傻笑,谭庆立马扑上去挡住,嗔怒道:
“坏死了,不许看”
次日凌晨三点,林北和老娘老爹一起出发。
到了县城,林北先去县医院送了两百个生煎,
又按李大爷说的地址去他家,给李大爷送了两根海参。
李大爷说啥都不肯收。
“哎呀,李大爷!这是赶海捡的,也不是啥稀罕玩意。您要是不收下,就当你是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小子啦!”
林北这么说,李大爷这才收下了海参,同时又塞给林北两个猪蹄作为回礼。
等林北返回邮局门口的时候,老爹正在门卫室里和王大爷聊的火热,
林北也没叫他,和老娘一起先摆摊。
他和老娘一直忙活到了上午九点,这才带着老爹赶往县医院。
在林北的强烈要求下,老爹住进了双人间。
现在的医院普通病房还是十几个人一间,中间只隔了个帘子,
各种难闻的气味,让林北感觉有点难以接受。
其实他本来是想让老爹住单人间的,
单人间每天10块,双人间每天6块,多人间每天只需要2块。
但老爹死活不同意,最终,双方各妥协一步,选择了双人间。
有李建国帮忙,手术被安排到了两天后,由李建国亲自操刀。
林北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堆生活物品交给老娘后,他这才放心回家,
蟹黄生煎今天林北做了一千两百个,
扣除县医院送两百个外,邮局和糖厂基本上刚好够卖。
虽然邮局糖厂待遇都不低,但也不是谁都舍得天天花一两毛买早餐吃的。
他离开县医院时,董汉文找到他,预定了600个蟹黄生煎,这着实让林北惊讶了一把。
原来林北的蟹黄生煎刚在县医院推出,便受到了极大的好评,
尤其是隔壁的干部休养所,要求董汉文以后固定每天送300个蟹黄生煎。
林北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,鬼市已经散场,
他只能去供销社购买明天所需要的食材,这次他准备了一千五百个的量。
按他预计,明天邮局和糖厂销售量大概还会有所下滑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接下来的两天,邮局和糖厂平均每天只卖出八百多个蟹黄生煎。
所以这两天他都会剩回去十几二十个。
第三天,林北事先找张叔又定做了两层煎盘,这次他准备做两千个蟹黄生煎。
其实这也是他目前的极限了,
先不说能不能忙过来,就单是他保温箱的设计,也已经达到了极限。
他之所以这么拼,因为明天他老爹要做手术,第二天他还要带谭庆回门。
虽然老爹提前为他准备好了回门礼,
但他可不想亏待了谭庆,所以要拼一拼多准备点回门礼。
前世即便他那么混蛋,老丈人和舅子们依然待他不薄。
这一世,怎么也要帮老丈人在他们村里挣足面子,同时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谭庆没有嫁错人。
林父安排的是下午两点手术,早上林东林西谭庆也都一起跟着过来了。
林东林西在医院陪着老爹老娘,谭庆则陪着林北继续卖生煎。
医院食堂送了六百个生煎,邮局糖厂卖了百八多个生煎,还剩下五百多个,
林北没在县城逗留,转而去了附近镇上售卖。
固定地点售卖还好,如果在县城满大街吆喝售卖,危险系数还是太大了。
万一遇上市管所的人,周旋下可能不会被抓,
但出点血肯定是少不了的,甚至有可能一两天都白干。
他们东极县有两个镇靠海,也是县里经济相对比较发达的两个地区。
一个就是他们东极镇,另一个就是林北他们现在来的东头镇。
其实林北选择来东头镇还有一个原因,因为东头镇有他们县唯一的船厂。
这年头,船厂可都是国营的,而且可比邮局待遇更高。
不过船厂也是有自己的食堂的,
所以除了上下班时间,门口并不会有太多人出来。
不过林北丝毫不担心,到门口摆好摊后便小声吆喝起来:
“蟹黄生煎,一口爆汁流油的蟹黄生煎。”
一阵吆喝,率先吸引了门口两个保安。
“你干嘛的!谁让你在这”
“同志,新鲜出锅的蟹黄生煎,您尝尝!”
说着,林北分别递给俩保安每人一个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何况林北的摊位距离船厂门口还有段距离,并没有碍着谁。
最近这段时间,也有不少人过来船厂门口卖小吃。
保安基本上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只要有卖小吃的,他们总能占点便宜。
其中一个脸上有颗痣的男子,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。
一口下去,顿时眼前一亮。
林北很懂事地掏出恒大牌香烟,弹出两根递了过去。
俩保安接过烟,态度缓和不少。
“啊,摆摊可以,但不能大声吆喝啊!”
林北连声称是,又用报纸包了四个生煎送给二人,他们这才离去。
“北哥,他们没给”
听到谭庆的话,林北赶忙捂住她的嘴。